斯是陋室

　　记得小时候语文课学过一篇课文《再寄小读者》，我没有冰心老人的水平，只能在这里扯扯《再说清尿蛋》。去年这个时候写过一段《逼尿》（网址http://www.zjdbh.com/post/200.html），所以用上再字也是不为过了。

　　炖清尿蛋是诸暨某些农村地区的一种风俗，尤以东白湖附近为盛，堪称东白湖第一大非物质文化遗产，一般在农历二月到清明节前这段时间进行。清尿就是童子尿，清尿蛋就是用童子尿炖的蛋。炖清尿蛋的工作重点在于接清尿，要想收集到充足的尿，必须要有充足的“鸟”，学校是鸟的天堂，所以也是尿的天堂。每到炖清尿蛋的这段时间，男厕所就门可罗“雀”，只有我们这些老男人才会偶尔光临，老男人只有无偿献血的义务却没有无偿献尿的权利。厕所清净点也好，不拥挤，你想站着撒就站着撒，想坐着撒就坐着撒，甚至躺着撒那地方也绰绰有余。小男孩们都会把尿撒到门口的脸盆里，傍晚要炖清尿蛋的人会来把尿倒走，至于装尿的容器，那是五花八门，有用塑料桶的，有用大水壶的，还有人用金龙鱼调和油的空瓶，尿灌到那瓶里，就跟油差不多，一个疏忽，没准拿尿去炒菜了。用金龙鱼的瓶装尿最大的优点就是便于长途运输，哪怕唐朝时杨贵妃在长安想吃清尿蛋，也可以快马加鞭把瓶装尿从诸暨送到长安，保证滴尿不漏，然后让高力士炖给她吃，杜牧的诗写得好：“一骑红尘妃子笑，无人知是清尿来。”不过要把脸盆里的尿灌到瓶里有点难度，一定要有漏斗帮忙才行。上次看到一同志在往瓶里灌尿，突然联想到了最近红得很的明星陈冠希，灌尿的那个同志姓陈，尿在我们这带方言发音“西”，姓陈的人在往瓶子里灌“西”，那不就是“陈灌西”吗？

　　要想接到较多的尿，除了要有较多的鸟外，还要让每只鸟都开足马力，单位时间内产出更多的尿，这就要看如何做好小男孩们的思想工作，不同的接尿人会想不同的办法，有人疾言厉色、步步紧逼；有人和颜悦色、循循善诱。逼出来的尿多半撒尿人在撒的时候心情不是十分愉快的，或许心理还有些仇恨，撒出来的是仇恨的尿，炖出来的是仇恨的蛋，估计蛋的味道不怎么好；而诱出来的尿多半撒尿人在撒的时候心情是愉快的，充满喜悦的，撒出来的是喜悦的尿，炖出来的是喜悦的蛋，估计蛋的味道也特别好。这可不是我在扯蛋，因为我以前听某专家说过，蔬菜大棚里播放愉快的音乐，种出来的蔬菜味道特别好，奶牛棚里播放喜悦的音乐，挤出来的牛奶营养特别丰富。要扯蛋也是专家先扯蛋。细细观察，W同志接尿比较在行，毛主席说得好：“工业学大庆，农业学大寨，接尿要学大不刘。”

　　为了清尿蛋这一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继承和发展，下面就来讲讲如何操作，免得以后失传。炖清尿蛋是比较花时间的，需要一天左右，工序也较多，跟太上老君炼丹一样，所以一般都是股份制，几户人家拼起来炖，分工合作。不知天上是不是也这样，太上老君的炼丹炉有没有玉帝的股份。

　　前期工作可以分两条线同时进行。一边是接尿，一边是准备蛋。接尿比较复杂，难度也大，而且有“潜规则”，车站多票贩子，医院多号贩子，学校多尿贩子，这年头尿虽免费但是很紧张，只有“上面有人”或“内部有人”的才能搞到。为了防止尿变质，当天接的尿最好在当天炖。准备蛋就简单多了，买来新鲜鸡蛋，也有用鸭蛋的，一个个洗干净，因为有些蛋表面有屎，再说洗洗更健康。洗过的蛋放在锅里用清水煮熟，然后捞出滤干，用筷子把蛋一个个都敲破，俗话说工欲善必先利其器，要是庙里有熟人，能借到和尚敲木鱼的那玩意敲蛋就事半功倍了。至于蛋的数量那要看尿的多少，几位资深炖蛋人士抱着对事业高度负责的态度，总结多年经验得出结论，一般比例是每500克尿5个蛋。

　　正式炖蛋开始了。要在户外架起一口大锅，以前一般都是石头搭个简易灶上面放锅，像野炊似的。第n次工业革命后多改用三心煤饼炉了，图的就是省事。不过据资深“品尿师”讲，煤饼炖的蛋没有木柴炖的蛋味道好。这也不是品尿师在扯蛋，因为我以前也听某专家说过，全聚德的烤鸭一定要用枣木柴烤味道才鲜美。要扯蛋也是专家先扯蛋。锅架好了就往里放事先准备好的蛋，放完了再把尿倒进去，不是自己亲自接的尿在倒之前最好先尝一尝，免得把金龙鱼调和油倒进去了。接下去漫长的过程就是炖了，炖几个小时后把蛋都夹出来按老中青三代摊好，然后按青中老的顺序再放回锅里，倒上尿再炖几个小时。炖的过程中还要不断的加尿添柴。直到把尿炖得差不多干了就大功告成了，接下去就是几个股东凑在一起分红。炖蛋的整个过程分久必合，合久必分，就是先分工再合作，合作后再分红。

　　清尿蛋，一道独特的风景线，实在是居家旅行强身健体的必备良蛋，只可惜全国各大商场均无售。

接尿中

买来鲜鸡蛋并把蛋洗干净

把蛋用清水煮熟并各个击破

炖蛋中